Mikumo

奈何情深 (上)


謝怜再次見到師青玄時,只覺這個人變了,也沒變。

他還是那個熱情爽朗的少年,炯炯雙瞳明明如昔,神采奕奕地拿著杯酒在酒吧中來回穿梭,一如以往的高朋滿座。

只是…

謝怜看著他,總覺得又有甚麼不同了。



「你叫我來就是要我看這個人發酒瘋?」賀玄剛走進這人煙嘈雜的地方,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舞池中扯著謝怜大跳大叫的某個人。很好,一段時間不見,學會來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了。

「不,我是要你來帶他走。」花城抱著臂站在酒吧一隅,瞇著眼看著被師青玄帶著滿場飛的謝怜,手指不住地輕點,顯然耐性正快被磨光。

「我又不是他哥。」賀玄冷嗤一聲,覺得他的邏輯有毛病。

「今晚你帶他走,滾存的利息減半。」花城顯然不想和他多說,開門見山地談條件。

債台高築的某人嘴角一抽,半晌後才訕訕地說,「成交。」



漆黑一片的房間中只有從窗櫺透進來的幾縷月光映照出床上起伏不定的身影。

 

抵死纏綿間漏出聲聲令人臉紅耳熱的氤氳,濃重的呼吸聲間奏著幾絲難耐的輕嘆,因承受不住而探出被褥的蔥白手指用力抓緊床單,隨著身上人的節奏,時鬆時緊的捲曲著。

 

耳鬢廝磨間的呢喃,帶著幾分令人眷戀的輕嘆。賀玄扶著師青玄彷彿比女人還要柔軟纖幼的腰肢,一下比一下深入地巧取豪奪,兩眼無比貪婪地借柔和的月光一絲不漏地掃視身下的羊脂白玉,骨節分明的大手寸寸撫摸,好比鑑賞一件價值連城的工藝品。

 

內心那份無法自控的滿足感在久別重逢的今夜再次盈滿於胸,靈肉的契合填滿了之前一直難以言喻的患得患失。

 

賀玄伸手握緊師青玄落在床邊的手,十指緊扣……

 

幸好,你仍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

 

鼻間縈繞著一陣熟悉卻又久違的食物香氣,賀玄醒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是他不自覺的溫柔。

 

他起床拿起件外衣披上,踱步去廚房的時候想著師青玄的廚藝終歸是不錯的,只是經過餐桌時就見到幾片烤好的吐司和兩杯牛奶,眉頭不禁一皺。

 

「早啊﹗」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的師青玄正拿著鑊鏟神采奕奕地哼著不知在哪聽來的小調煎著蛋,身上只穿著一件顯然是今早在衣櫃裡隨手拿來的白襯衣,表面冷漠內心非常滿意的賀玄走到他身後攬著他的腰,把頭擱在他的肩窩上,咬著他的耳朵投訴,「說過多少次,那些是用來沖咖啡的。」

 

被纏得有點癢的師青玄熄了火,轉身拿著鑊鏟叉起腰教訓道,「我也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早上喝咖啡對腸胃不好的﹗啊不對,咖啡在任何時候喝也對身體不好﹗喝牛奶多健康啊﹗你看看我,就是從小到大都喝牛奶皮膚才這麼白嫩細滑﹗來來來……」他邊說邊推著賀玄走出廚房在餐桌旁坐下,「快喝了它,我要看著你喝完才進去做早餐﹗」

 

很久沒聽到過他連珠炮快地對自己說話,一種酸酸甜甜的感覺自賀玄心底裡冒起,他拿起杯子抵在唇邊掩蓋自己的情緒,原來有些再簡單不過的日常,在失去過後才知道有多難能可貴。

 

「啊﹗對了,你今天不是休假嗎?待會陪我去逛街好不好?明兄~~~~」師青玄看著賀玄今天竟然乖乖地聽話喝牛奶時就打算乘勝追擊,決定把這個能在家中宅一天就一天的宅男拖出去。

 

本想答應的賀玄在聽他最後又甜又膩的稱謂時心底一涼,拿杯的手放了下來,他望向師青玄,有點艱澀地問道,「你剛才…叫我做甚麼?」

 

「明兄啊﹗」師青玄瞪大本來已經很大的眼,圓圓的眼珠轉了轉,抬手放上賀玄的前額,「怎麼啦?生病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

 

他見賀玄久久沒有回應,像痴呆了一樣定定地看著他,眨眨眼續道,「還真是忘記了?來,我來幫你恢復恢復記憶:明兄明兄明兄明兄﹗」

 

像是打破了某個令人幸福的魔咒,令賀玄的心情如墜冰窟,在瞬間清醒過來……

 

「不要再說了﹗」

 

再次睜眼的時候身邊的床被早已涼透,牆上的鐘正劃向正午,原來他已睡了那麼久。他雙手揉揉臉,抬首要不是在旁邊的鏡中見到自己身上的滿身抓痕,還以為昨晚也不過是南柯一夢。

 

哪有甚麼食物香氣?那個曾每天為他準備早餐的人,早已走了。

 

最終還是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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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為天官碼字,請多多指教﹗

 

其實大概就是一個很老套的分手梗——賀玄和師青玄是大學同學,後來談戀愛並同居,但那時候賀玄是化名明儀和師青玄交往的,原因又是兩家有仇,他是為了復仇接近師家的——師家賀家本來在商場上就是競爭對手,師無渡剛出身時耍橫手鬥垮了賀家,賀玄父母帶著妹妹自殺,賀玄因當時在外國讀書而未能阻止。

 

他回來部署幾年,最終靠花城的暗中幫助下成功令師家破產,師無渡氣急攻心之下心臟病發,從始身體非常虛弱,師青玄帶著僅餘的積蓄和哥哥到外國休養幾年,然後受哥哥鼓勵決定回國重新發展師家事業,兩人別後幾年後再度重逢就乾柴烈火地這樣那樣。

 

——你看似多情卻最是無情;

——你看似寡情卻最是深情。

就是我寫這篇時最想塑造出這兩人的感覺——嚴重OOC…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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